他的嘴里,只,吐出了,一个字。
“等?”
“对,等。”
“等他,自己,失败。”
“等他那台,能下金蛋的,机器,自己,爆炸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严嵩的声音,变得,如同,九幽之下的,寒风。
“等一个,比圣眷,更重要,比财富,更诱人的……”
“机会。”
“一个,可以,让他,和他的‘格物’,一起,成为,整个帝国,公敌的……”
“机会。”
时间,就在这种,表面的狂热与底层的暗流交织之中,一天天地,流逝。
格物总局,那座位于京城南郊的巨大工坊,彻底变成了一头,吞噬着海量资源的钢铁巨兽。
每日,都有成百上千车的,上等焦炭、精炼铁锭、赤铜、锡锭,以及各种各样,外人,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矿物,从京城,乃至周边各地的,最好的料场,源源不断地,运入其中。
而流出去的,则是,雪花一般,从苏府的账房,再经由司礼监的渠道,支付出去的,巨额银票。
苏明德,这位苏家的大掌柜,格物总局的总后勤,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消瘦了下去。他的眼窝深陷,双眼布满血丝,原本还算挺直的腰杆,也微微有些佝偻。
他每天,只睡不到两个时辰。
白天,他要奔波于京城各大料场和商号之间,与那些,一个个精明得如同鬼魅一般的商人,斗智斗勇,讨价还价,确保,格物总局能够以最合理的价格,拿到,最优质的材料。
晚上,他还要回到府里,就着昏暗的烛火,核对那,如同流水一般,进进出出的账目。每一笔开销,他都要亲自过目,亲自用印,确保,没有一文钱,被浪费,或者,被中饱私囊。
他不懂弟弟在造的,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但他知道,他花的每一文钱,都关系着,弟弟的,乃至整个苏家的,身家性命。
他不敢有丝毫的,懈怠。
这天深夜,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再次来到了,格物总局。
他想看看弟弟。
顺便,将一本,已经快要见底的,账册,交给他。
然而,当他,走到那间,早已被列为“禁地中的禁地”的,中央铸造工坊门口时,却被两名,如同门神一般,守在那里的,东厂番子,给拦住了。
“大掌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