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说出,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让整个西山之上,那刚刚才因皇帝雷霆之怒而掀起的巨大波澜,瞬间,又归于了一种更为深沉的,充满了探究与未知的寂静。
如果说,刚才那一锤定音的“力”,带给众人的是一种无可辩驳的,颠覆性的感官冲击;那么,此刻这个玄之又玄的“道”字,则直接触及到了在场所有读书人,尤其是那些高级文官们,最敏感,也最核心的神经。
“力”,是术,是器,是“形而下”。
而“道”,是理,是法,是“形而上”。
千百年来,“道”的话语权,一直被儒家经典,牢牢地垄断着。那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他们驾驭天下,教化万民的无上权柄。
而现在,这个八岁的孩子,在用一块坚不可摧的“石头”,粗暴地,为“格物”之学,正名之后,竟然,还想得寸进尺,去染指,那个他们视之为神圣禁脔的,“道”的领域?
这,已经不是挑衅了。
这是在掘他们的根!
刚刚才被嘉靖皇帝那个“斩”字,吓得魂飞魄散的文官们,此刻,虽然不敢再公然出声反对,但他们看向苏明理的眼神,却不约而同地,带上了一种,更为深沉的,混杂着惊疑、戒备,甚至是一丝……敌意的审视。
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竖子,究竟能从一根冷冰冰的铁尺之上,讲出什么,惊世骇俗的“大道”来!
严嵩那双微微眯起的老眼,此刻,也重新睁开了。他那只藏在袖中的手,不再颤抖。因为,他敏锐地感觉到,苏明理,正在踏入一个,对他而言,最危险的领域。
玩弄“力量”,你或许是天才。
但谈论“大道”?你一个黄口小儿,读过几本圣贤书?又岂能与我等这些,穷经皓首,浸淫此道一生的宿儒巨擘,相提并论?
这是在……自取其辱。
嘉靖皇帝,也被苏明理的这个“道”字,勾起了无穷的兴趣。他缓缓地,重新坐回了宝座之上,身体微微前倾,用一种鼓励的眼神,看着苏明理,示意他,继续说下去。
在他看来,能将“格物”与“大道”联系在一起,恰恰证明了,苏明理的学问,已经脱离了凡俗工匠的“术”,而进入了,可以与他所追求的“长生大道”,相互印证的,更高的层次。
苏明理,将所有人的反应,都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急着开口。
而是,先做了一个,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对着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