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的中心,置于了所有矛盾的焦点。
他将这场,原本只是在暗流中涌动的,“经义”与“格物”之争,毫无保留地,摆在了台面上,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。
这,是在逼着所有人,站队。
要么,站在他这边,拥抱这个全新的,充满了未知与机遇的“格物时代”。
要么,就站在他的对立面,成为被时代车轮,无情碾压的,旧秩序的维护者。
这是一场,没有退路的豪赌。
徐阶知道,从今日起,他,作为苏明理最初,也是最重要的“引路人”,再也无法,置身事外了。
他,必须,旗帜鲜明地,站在这棵神木之下,为他,遮挡来自四面八方的,最猛烈的风雨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”他长长地,叹了一口气,将那份报纸,小心翼翼地,折好,放入袖中。
“老夫这一把骨头,就陪你这个小疯子,赌上这一回吧。”
当庞大的人流,汇聚到西山脚下时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,给震撼了。
西山,原本只是一片荒凉的采石场。
而现在,这里,已经被彻底改造,变成了一个,巨大无比的,露天“舞台”。
舞台的中心,是一座新近搭建起来的,高达三丈的,皇家观礼台。黄罗伞盖,金瓜大纛,早已准备妥当。
观礼台的正前方,是一片被清理出来的,巨大的空地。
空地的中央,用黄土和石灰,画出了两个巨大的圆圈。
一个圆圈里,静静地,躺着那块,一尺见方的,灰黑色水泥砖。
另一个圆圈里,则摆放着一张铺着红绸的长案。案上,放着那根,银白色的,因瓦合金标准尺。
而在空地的四周,早已被一队队的禁卫军,用一人多高的木栅栏,给围得水泄不通。
百姓们,只能站在栅栏之外,踮着脚,伸长了脖子,远远地,眺望着。
而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员和士绅,则被安排在了观礼台下方的两侧,有专设的座位和茶水。
整个现场,人声鼎沸,却又,井然有序。
司礼监和东厂的人,几乎倾巢而出。他们穿着醒目的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如同鹰隼一般,监视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,维持着秩序。
而另一支,同样身穿飞-t-服,但气质却更为冷冽肃杀的队伍,则静静地,驻守在观礼台的后方,和通往山顶的各个要道上。
他们,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