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要展示的,不仅仅是两件器物。”
“他要展示的,是一种力量。”
“一种,我们从未见过,也无法理解的,‘创造’的力量。”
“今日,无论他那水泥,是坚如磐石,还是不堪一击。他,都已经赢了。”
“因为,他已经在所有人的心里,种下了一颗种子。一颗,名为‘格物’的种子。”
“他告诉天下人,除了四书五经,除了科举八股,这个世界上,还有另一条路,可以通往……权力和财富的巅峰。”
严嵩说到这里,轻轻地,咳嗽了两声。
“我们,从一开始,就小看了他。我们以为,我们是在和一个‘妖童’斗法。我们错了。”
“我们,是在和一个,企图改变天地规则的‘开道者’,为敌。”
严世蕃,听得是遍体生寒。
他第一次,从父亲的口中,听到了“为敌”这两个字。
在此之前,苏明理,在他们眼中,只是一个需要被“拔除”的钉子,一个需要被“碾死”的虫子。
而现在,他,已经成为了一个,需要被正视的,“敌人”。
另一边,徐阶的轿子,则显得朴素了许多。
轿内,只有他一人。
他的手中,紧紧地,攥着那份《京师快-t-》的号外。那粗糙的纸张,几乎要被他手心的汗水,给浸透了。
他的心情,比严嵩父子,要复杂一百倍。
有激动,有欣慰,有骄傲,但更多的,是一种,深深的……忧虑。
成了。
他当初,在冀州,在那间小小的书房里,看到的,那个关于“实学”的,模糊的未来,似乎,正在以一种,超乎他想象的速度,变成现实。
苏明理,这个由他一手发现,并推到台前的“神童”,没有让他失望。
他不仅,在严党的围剿中,活了下来。
更是,以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,为“实学”,为自己,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但是……
徐阶看着窗外,那些疯狂的人群,心中的忧虑,便如同潮水般,涌了上来。
太快了。
实在是,太快了。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苏明理现在,已经不是“秀于林”了。他简直,是直接在百官的头顶上,种下了一棵,直插云霄的,通天神木!
他将自己,置于了所有聚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