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拖家带口,去报名。
没门路的,也想尽办法,托关系,送银子,只求能在这场史无前例的“皇家工程”中,混上一个名额。
不过短短一日之间。
神机营旧址的门口,报名的工匠,排出的队伍,比上次招考格物士时,还要长上十倍!
苏明理那看似荒谬的“义工”计划,在“垄断技术”和“皇家背书”这两大诱惑面前,取得了空前的成功。
当一连串的消息,如同雪片一般,飞入文渊阁,飞入严嵩的书房时。
严世蕃,彻底傻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里,嘴巴半张着,半天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想不通。
他完全想不通!
自己那套环环相扣,堪称完美的“釜底抽薪”之计,怎么……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?
黄锦,那个一向只会在皇帝面前摇尾乞怜的阉人,怎么敢,怎么敢当着东厂提督的面,去逼宫工部尚书?
张纶,那个出了名的老狐狸,怎么会,怎么会如此轻易地,就倒向了司礼监和苏明理?
还有京城里那帮蠢得像猪一样的工匠,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缥的“凭证”,就疯了一样地,去给人白干活?!
这一切,都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他感觉,自己就像一个精于算计的棋手,却遇到了一个,根本不按棋盘规矩出牌的疯子!
苏明理,他……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?!
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
严嵩,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甚至没有丝毫的表情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,那棵已经有些枯黄的槐树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出窍。
许久,他才缓缓地,开口。
声音,沙哑得,像一块被风干了的树皮。
“世蕃。”
“父……父亲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好像……养出了一条,我们所有人都……控制不住的……龙。”
“龙……”
严世蕃咀嚼着父亲口中这个沉重无比的字眼,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尾椎骨,直冲天灵盖。
在他过去的认知里,“龙”,只有一个,那就是御座之上,那位深居简出,却掌控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天子。
而现在,父亲却用这个词,来形容一个……年仅八岁的孩童。
这已经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