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徒!开衙第一天,不想着如何做出点成绩来讨好圣上,竟然异想天开,要去搞什么‘统一度量衡’!这可是历朝历代,只有开国之君,才有魄力去做的大事!他以为他是谁?秦始皇吗?”
“他这是在自寻死路!此事之难,难于上青天!不说那些根深蒂固的行业规矩,单是天下商贾的利益纠葛,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。他这是……自己给自己,找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!”
严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,盯着密报上“定规”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,很久。
他的手指,在桌面上,无意识地,轻轻敲击着。
“父亲?”严世蕃有些不解。在他看来,苏明理此举,愚蠢至极,父亲应该高兴才对,为何会是这般凝重的表情。
许久,严嵩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……可能,又想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只看到了此事之难。”严嵩抬起眼,看向自己的儿子,眼神中,竟带着一丝……忌惮,“你却没有看到,此事之……基。”
“基?”
“对,根基。”严嵩的声音,变得幽深,“他若是一上来,就去造什么奇技淫巧之物,即便成功了,那也只是‘术’。圣上高兴了,赏他。他不高兴了,便可随时废掉。因为,那东西,离了谁,都能造。”
“可他现在,在做什么?他在做‘标准’!标准,是什么?标准,是规矩,是法度,是所有‘术’的根基!一旦他将这套‘标准’,建立起来,并且,让天下人都习惯了用他这套‘标准’……你明白了吗?”
严世蕃的额头上,渐渐渗出了冷汗。
他……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如果将来,大周所有的营造,所有的军械,所有的商贸,都必须,且只能,使用格物总局制定的那套“标准”。
那么,格物总局,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衙门。
它将变成……所有部门的,上游!
它将成为悬在所有工匠、商人、乃至军队头顶的,一把无形的“尺”!
到那时,苏明理,这个格物总局的督办,他手中的权力,将会有多大?!
“他……他竟然有如此深远的图谋?!”严世蕃的声音,第一次,带上了恐惧。
“或许,连他自己,都未必想到了那么远。”严嵩摇了摇头,“但他,下意识地,走在了最正确,也最可怕的一条路上。”
“他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