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渴望,“朕,这二十年的丹药,是否……都吃错了?”
这个问题,比刚才那个,还要致命。
否定,就是否定《人身篇》的理论根基,是自我矛盾。
承认,就等于说,皇帝这二十年,都在做无用功,甚至是在服毒。这是在公然打皇帝的脸。
丹房内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黄锦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觉得,这个苏明理,今天只要有一个字说错,就会立刻血溅当场。
苏明理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他迎着嘉靖皇帝那灼人的目光,平静地反问道:“陛下,学生敢问,您修道求长生,所求者,究竟为何?”
嘉靖皇帝一愣,显然没想到他会反问。他沉吟片刻,答道:“自然是,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与天地同寿,日月同庚。”
“那么,学生再问陛下。一座房屋,若要万年不倒,是该不停地用名贵的材料去修补它外在的破损,还是该先勘察清楚它的梁柱结构,加固它的地基,再谈其他?”
这个比喻,浅显,却又直指核心。
嘉靖皇帝的眼神,剧烈地闪烁起来。
苏明理继续说道:“陛下所服之金石丹药,便如那名贵的修补材料。它们或许能解一时之疾,补一时之虚,但若不知这‘人身’大厦的根本结构,不知药力如何在体内运转,如何被脏腑吸收,又如何排出糟粕。那这丹药,吃进去,是补药还是毒药,便只在毫厘之间。”
“您看,”苏明理伸手指了指嘉靖皇帝面前那本摊开的《格物·人身篇》,“此图,乃人体血脉运行图。心脏搏动,将气血输送至全身。药物入口,经由脾胃运化,其精粹,随气血流转,方能抵达五脏六腑。若丹药之中,含有金石之毒,日积月累,便会淤积于肝肾之内,轻则损伤脏腑,重则……性命堪忧。”
他没有直接说皇帝吃错了。
而是用一种“格物”的,科学的,条理清晰的方式,向他阐述了药物在体内的代谢过程,以及重金属中毒的原理。
他将评判的权力,交还给了嘉靖皇帝自己。
嘉靖皇帝死死地盯着那幅画着心脏和血管的图,又联想到自己近年来时常感到的胸闷、头晕、精力不济……
一瞬间,冷汗,从他的额角,涔涔而下。
他信了。
不是因为苏明理说得有多玄妙,恰恰相反,是因为苏明理说得太“实”了!
这种建立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