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真谛,将‘格物’之理,融于圣人之道。其言,振聋发聩!其论,发前人所未发!”
“臣听完其言,如遭雷击,如醍醐灌顶!方知自己数十年所学,不过是井底之蛙,坐井观天!苏公子所开创的‘格物新学’,乃是经世致用之大学问,是足以与心学、理学并立的济世真理!臣昨日以小人之心,险些埋没了这等旷世奇才,险些辜负了圣上识人之明!此乃臣之罪二!”
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,痛心疾首。
不少官员听得面面相觑,开始窃窃私语。这张训,是被苏明理彻底折服了?这苏明理的学问,真有如此厉害?
只有徐阶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,这绝不是张训的肺腑之言。这番表演,太过火,太过刻意!这背后,必然隐藏着严党更深,更毒的阴谋。
果然,张训磕了一个响头,将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“殿下!臣今日冒死上奏,并非只为请罪!”他高声道,“臣恳请朝廷,为苏明理之‘格物新学’正名!如此经天纬地之学问,若只藏于一人之身,乃是国家之巨大损失!”
“臣提议,由礼部牵头,召集翰林院、国子监之大儒名宿,与苏明理苏公子,于国子监辟雍,举行一场‘经筵大辩’!”
“让苏公子,将其学说,公之于众!让天下士子,亲耳聆听,亲身辩难!真金不怕火炼,真理越辩越明!若其学说真能立住脚跟,当编撰成册,颁行天下,此乃我大周文教之幸,万世之幸也!”
“经筵大辩”四个字一出,整个奉天殿,瞬间“嗡”的一声,炸开了锅。
这可不是小事!
上一次举行这种级别的公开辩论,还是百年前,理学与心学之争最激烈的时候。这等于是,要将苏明理和他那所谓的“格物新学”,直接放到与儒家正统学说同等的位置上,进行公开的挑战和审判!
严世蕃从班列中走出,对着裕王一揖,沉声道:“臣,附议!张御史所言,乃是为国求贤之赤诚之心。苏明理既有惊世之才,便该让他站在天下士子面前,证明自己。是龙是蛇,一辩便知。若真是经世之学,朝廷当大力扶持。若只是哗众取宠,也能及早戳破,以免妖言惑众。于公于私,于国于民,皆有百利而无一害!”
严党一系的官员,立刻纷纷出列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声浪一时间,竟有排山倒海之势。
徐阶的脸色,已经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