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的马!咱家要立刻进宫!”他尖利的声音,划破了“格物苑”的宁静。
看着孙祥远去的背影,苏明德才如梦初醒,他赶紧扶起苏明理,急道:“明理,你这……你这太险了!万一那个太监半路反悔,或者把书给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苏明理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,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,“他比我们,更输不起。”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天空中那轮西斜的太阳,轻声说道:“我已经把石子扔出去了。现在,就看它能在紫禁城那片深潭里,激起多大的浪花了。”
第二日,大朝会。
紫禁城,奉天殿。百官身着朝服,按品级序列,肃然而立。殿内气氛庄严肃穆,金砖上倒映着官员们模糊的身影,蟠龙金柱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一切都显得那么威严而恒定。
然而,今天的朝堂,注定不会平静。
议过几件常规的政务之后,班列中,一个清瘦的身影,猛地出列,跪倒在地。
“臣,都察院监察御史张训,有本启奏!”
这一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不少知晓内情的官员,嘴角都露出了一丝看好戏的笑容。谁不知道,张训昨夜在通州驿,被那个八岁的神童苏明理,驳得体无完肤,丢尽了脸面。
今天这是……要上本弹劾,找回场子了?
严嵩站在百官之首,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入定了一般。而他对面的次辅徐阶,则微微皱起了眉头,心中暗道:来了!
龙椅之上,珠帘之后,端坐着代天子理政的裕王。他看着下方的张训,平淡地说道:“准奏。”
张训抬起头,脸上却不是众人预想的愤怒或怨毒,而是一种……混杂着惭愧、激动与狂热的复杂表情。
“启禀殿下,臣……有罪!”他一开口,就让满朝文武都愣住了。
“臣昨日,听信坊间传言,对圣上亲封的翰林待诏苏明理,心存偏见,以为其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。故而,臣私自前往通州驿,以圣人经典相诘难,意图……意图折辱于他。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藐视天恩,此乃臣之罪一!”
这番“自我批判”,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
徐阶身后的几名官员,都露出了狐疑之色。这张训是吃错药了?还是被那苏明理吓破了胆?
张训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,继续朗声道:“然,苏公子非但没有怪罪臣的冒犯,反而以博大胸襟,与臣探讨经义。他以‘种子’为喻,阐发‘人性向善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