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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,看来我们之前都小看这个苏明理了。他不是徐阶能调教出来的。此子……是天生的妖孽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严嵩的语气,依旧平淡无波。
“张训蠢,但他信里有一点说对了。”严世蕃走到书房中央的舆图前,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图,看到了京城的整个棋盘,“这个苏明理,正在用他那套‘格物’之学,为自己打造护身金牌。”
“献上祥瑞,是取悦圣上,获得面圣的资格。这是第一步。”
“通州之辩,是向士林立威,展示他不仅懂‘术’,更懂‘道’。这是第二步。”
“这两步棋,走得滴水不漏。现在,‘神童舞弊’、‘背后有人’这些说法,已经不攻自破了。我们再想从这个方向打压他,已经不可能。”
严嵩缓缓地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所以,张训那个蠢货,想出了一个更蠢的办法——攻击他的学说为‘异端’。”严世蕃的嘴角,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这恰恰是下下之策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圣上现在对他,正是在兴趣最浓的时候!圣上才不管他是不是‘异端’,圣上只关心,他那套‘格物’,能不能帮自己找到长生之法。我们现在跳出来,指责他是‘异端’,不仅打不倒他,反而会惹得圣上不快,认为我们是在阻挠他求仙问道。”
这番分析,可谓一针见血,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严嵩的老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:“不错。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严世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:“爹,您的‘捧杀’之计,依旧是上上之策。只不过,我们要换个捧法。”
“哦?”
“之前,我们是把他往‘祥瑞’、‘仙童’的方向捧,目的是让他德不配位,引来士林的嫉妒和攻击。现在看来,效果不彰,反而让他借着张训,踩着我们的人,名声更上一层楼。”
严世蕃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所以,我们现在,要顺着他的路子,把他捧得更高!”
“他不是要当‘格物宗师’吗?好!我们就帮他当!”
“他不是要用‘格物’解释经典吗?好!我们就夸他‘发前人所未发,开万世之新学’!”
“明日早朝,孩儿会亲自上本,提议由礼部牵头,召集翰林院、国子监的宿儒名士,与苏明理,就其‘格物新学’,展开一场正式的‘经筵大辩’!”
此言一出,连一直古井无波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