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懂非懂:“那……你刚才说的那些,不也是在跟他辩论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苏明理摇了摇头,“我不是在辩论,我是在‘布道’。”
“布道?”
“对。我要传的‘道’,就是‘格物’之道。”苏明理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张训用儒家经典来问我,我却用‘格物’的方法来回答。我没有否定经典,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,一种新的思维方式。”
“‘种子论’,听起来是在解释人性,实际上,是在向外界,尤其是向那位最想听的人,展示‘格物’这门学问,到底有多大的威力。”
“它可以用来造纺车,可以用来造水车,同样,也可以用来解释圣人经典,洞察人心,经世济民。”
苏明理轻轻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,我,苏明理,不是一个只会奇技淫巧的‘术士’,也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‘方士’。我是一个开创了全新学问的‘宗师’。我的价值,不在于一两件发明,而在于我这套‘格物致知’的思想体系。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能真正地,从一枚棋子,变成一个……有资格坐上棋桌的棋手。”
苏明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。
在这一刻,他觉得眼前的苏明理,是如此的陌生。他那小小的身体里,仿佛住着一个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灵魂。他所看到的,所想到的,早已超出了苏明德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握紧拳头,坚定地站在弟弟身边。
“哥……听不懂那么多大道理。”苏明德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但哥知道,谁要是想害你,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苏明理心中一暖,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他知道,前路漫漫,杀机四伏。
但只要有这份亲情在,他就有无穷的勇气,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通州驿的另一间上房里。
张训正一脸铁青地,将桌上的茶具,狠狠地扫落在地。
“竖子!竖子欺我太甚!!”他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的两名随从,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还有那个沈炼!一个朝廷鹰犬,竟敢对我无礼!我明日便上本参他!”张训怒吼着。
发泄了一通后,他才稍微冷静了一些,但脸色依旧难看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