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根本就不是在“玩心眼”。他是在用他那颗妖孽般的大脑,构建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“世界”。
而他们这些人,包括他沈炼自己,不过是这个“世界”构建完成前,负责将“材料”运送到位的“工匠”罢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沈炼的声音,不带丝毫感情,“沿途所有驿站,最高规格接待。任何人,不得以任何理由,叨扰车驾。苏待诏的任何要求,只要不违背‘护送’原则,一律满足。”
“是!”
校尉领命而去。
沈炼再次将目光,投向那辆马-车。
他心中,竟破天荒地,生出了一丝……期盼。
他很想看看,当这辆马车,抵达京城,当那个少年,走出车厢,站到那位同样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前时,将会是怎样一番,龙争虎斗的景象。
驿路之上,关于“八岁待诏”苏明理奉旨进京的消息,早已如同插上了翅膀,飞向了四面八方。
沿途的州府县城,无不为之震动。
保定府,知府衙门。
知府周冕,看着手中由冀州官场传来的信报,眉头紧锁。
“荒唐!简直是旷古奇闻!”他将信拍在桌上,对身边的同知说道,“八岁翰林!不经科举,一步登天!圣上此举,是将我大周朝百年的取士之道,置于何地?又将天下寒窗苦读的士子,置于何地?”
同知叹了口气:“大人息怒。听闻,此子献上了‘水转翻车’与‘八锭纺车’两样神物,于国,有大功。”
“大功?”周冕冷笑一声,“我儒家子弟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靠的是圣贤文章,是仁义道德!何时,轮到这些‘奇技淫巧’之物,来当这进身的敲门砖了?此风一开,后患无穷!日后,岂不是人人都要去钻研这些旁门左道,而荒废了圣人经典?”
真定府,某着名书院。
一群年轻的举人、秀才,正聚集在文会之上,为此事,争论不休。
“我认为,圣上此举,乃是‘不拘一格降人才’的明证!”一名年轻秀才,激动地说道,“那《致知旬刊》,诸位也都看过了。苏明理之才,早已超脱了科举范畴!其‘经世致用’之学,直指时弊,远胜我等空谈阔论!以此等大才,入翰林,实至名归!”
“哼,实至名归?”一名年长的举人,不屑道,“不过是投机取巧,以‘奇技’媚上罢了!他那篇《商税论》,视商贾为国本,简直是颠倒纲常,大逆不道!此等人物,一旦身居高位,必将祸乱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