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好说。”赵德芳哈哈大笑,“那东西,是本县祥瑞,更是我大周祥瑞,理应让各位大人开开眼界。”
他话锋一转,却又叹了口气:“只是……不巧啊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钱裕心中一动。
“唉,”赵德芳面露难色,“钱大人有所不知。那日演示之后,苏先生家的那位高徒刘明宇,觉得那模型,尚有诸多可以改进之处。这不,前几日,便将其大卸八块,正准备改良升级呢。如今的格物院里,只剩下一堆零件,怕是……看不出什么名堂了。”
“什么?拆了?”钱裕差点把喝下去的酒喷出来。
这早不拆,晚不拆,偏偏在他们来“核查”的时候拆了?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!
这分明是托词!是赵德芳在配合徐阶,跟他们玩“拖”字诀!
“正是。”赵德芳一脸“惋惜”地说道,“不过钱大人放心,本官已经严令他们,日夜赶工,争取早日将那‘二代翻车’给组装起来。只是这精细活,快不得。依本官看,没个十天半个月的,怕是难成啊。”
“这……”钱裕彻底没话说了。
人家把东西拆了,你总不能逼着人家给你拼起来吧?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“拖”,如今赵德芳主动给了他一个比天还大的台阶,他若是不下,那便是傻子了。
“无妨,无妨。”钱裕连忙笑道,“此等国之重器,理应精益求精。我等,便在清河县,叨扰些时日,静候佳音便是。”
“好!钱大人深明大义!”赵德芳举起酒杯,“来,本官敬你一杯!”
一时间,酒楼之内,宾主尽欢,气氛和谐。
然而,在这和谐的表象之下,是两方势力,心照不宣地,达成了一次默契的“拖延”。
按察使司的阳谋,与锦衣卫的阴谋,在这一天,同时在清河县,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而布下这堵墙的苏明理,此刻,正静静地坐在书房里,手中,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成功地落下了防守的第一子。
接下来,他要等的,是对方的下一步。以及,他派出去的,另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——《致知旬刊》,在更高层面上,会发酵出怎样的反应。
他相信,那里面藏着的东西,足以让某些人,对自己产生全新的、不同于“奇技淫巧”的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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