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必须在棋盘上,迅速落下自己的棋子,进行反制。
他让苏明德去找刘文正,而非赵德芳,有两层深意。
其一,锦衣卫的目标,是他苏明理。赵德芳作为知县,目标太大,他的一举一动,必然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。此刻与他接触,等于直接暴露自己已经察觉。而刘文正作为县丞,官阶稍低,又与自己有“师徒之谊”这层私人关系,由他出面,则显得更为“合情合理”。
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他要的,不是官府的保护,而是官府的“介入”!
他让刘文正派“胥吏”进入格物院,等于是在格物院里,安插了刘文正的“眼睛”和“人证”。从此以后,格物院的一切,都不再是苏家的“秘密”,而是有县丞衙门背书的“公务”!
锦衣卫若想再对格物院进行暗中调查,那便不再是调查他苏明理,而是要与清河县的官府,发生直接冲突!
他这是在用刘文正,为自己,再筑一道防火墙!
这一招,便是“引狼入室,借力打力”!
就在苏明德匆匆赶往县衙的同时,一队由十余人组成的队伍,正打着“冀州按察使司巡查农务”的旗号,不紧不慢地,进入了清河县地界。
为首的,是一名按察副使,姓钱,名裕。正是王遴派来的心腹。
他此行的目的,并非是真的要查什么,而是要“拖”。
然而,他们还未抵达县城,便被早已等候在官道上的县衙典史,给“接”住了。
“钱大人一路辛苦!”典史满脸堆笑,恭敬地说道,“我家赵大人早已算到大人今日抵达,特命下官在此恭候。赵大人已在城中最好的酒楼‘望月楼’,备下了薄酒,为各位大人接风洗尘!”
钱裕心中一凛。
赵德芳的反应,太快了!他们前脚刚出州府,他后脚便知道了消息。这说明,赵德芳在州府,同样有自己的消息来源。
他知道,这顿“接风宴”,不好吃。
望月楼内,赵德芳与刘文正,早已等候多时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赵德芳放下酒杯,笑呵呵地对钱裕说道:“钱大人此次前来,本官已略知一二。是为了那‘水转翻车’吧?”
他竟直接将事情,挑明了。
钱裕心中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,脸上却只能赔笑道:“赵大人明鉴。下官等人,正是奉了王按察使之命,前来瞻仰那传说中的‘神物’,也好回去,向上面复命。”
“好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