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劳作。院子中央,有个巨大的、不知名的器物。看不真切,但绝非寻常之物。”后下来的人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惊疑。
“可要进去细看?”
“不可。守卫森严,皆是苏氏族人,牵一发动全身。而且……我总觉得,暗处似乎还有眼睛。”
墙上之人,经验老道,他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。
“走,回去禀报大人。”
两人不再犹豫,身形一晃,便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,一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身影,缓缓显露出来。
他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他是苏明德按照二郎的吩咐,从退伍的老兵中高价请来看家护院的“供奉”之一。
这些人,平日里与普通护院无异,但到了夜里,便会化为守护格物院的暗哨。
苏明理早就料到,格物院如此大的动静,不可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他从不相信侥幸,只相信万全的准备。
片刻之后,一张字条,被悄悄地送到了苏家新宅。
书房内,苏明理展开字条,看着上面描绘的“两名斥候,身手似官府之人”的字样,眼神微凝。
官府之人?
他首先想到的,便是赵德芳。
是赵德芳自己的意思?还是……他背后之人的意思?
苏明理的脑海中,浮现出那位对自己青眼有加,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审视的学政大人——徐阶。
也想到了那位从未谋面,却通过赵德芳与自己产生间接联系的布政使——周延儒。
他意识到,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,扇动的翅膀,已经引起了更高层面存在的注意。
他们对自己,是好奇?是欣赏?还是……忌惮?
苏明理将字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想要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做成一番事业,就必然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与压力。
既然躲不掉,那便无需再躲。
他缓缓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望着天边那轮残月,嘴角,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既然这么想看,那便让你们看个清楚明白吧。”
他心中,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,已然成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