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明理……怎么教他儿子,画起了这些“奇技淫巧”的东西?
这不是……不务正业吗?
这位“小三元”案首的行事,怎么……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?
……
第二日。
刘文正还是怀着这份复杂的、既喜悦又担忧的心情,带着那份早已备好的、极其隆重的拜师礼,亲自登上了苏家的大门。
苏明理将他迎入了花厅。
一番寒暄之后,刘文正便将心中的困惑,以一种长辈对晚辈请教的姿态,委婉地表达了出来。
“明理贤侄,”他斟酌着词句,态度很是亲近,“叔父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。明宇那孩子,能拜在你的门下,实乃是他三生有幸,叔父我……心中感激不尽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父的担忧,“那孩子根基太差,你教他那些‘格物’之学,叔父是怕……怕朝廷不考这些,将来……他连个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有,叔父我……于心不安啊。”
苏明理闻言,微微一笑,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。
他先是真诚地说道:“刘叔父,您说的哪里话。小子能有今日,一路走来,多亏了叔父您和赵大人的照拂与看重。”
“这份情谊,小子片刻不敢忘。明宇是我的好兄弟,他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教他读书,本就是分内之举,叔父您千万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这番话,先肯定了双方的情分,让刘文正心中一暖。
然后,苏明理才不疾不徐地,开始为他详细地讲解。
“叔父,您且放心。我并非让明宇完全抛弃经史。”
“所谓‘格物致知’,‘格物’在前,‘致知’在后。”
“我先以他最感兴趣的器械之学为引,建立他的自信,让他体会到学习的乐趣,这便是‘格物’。”
“待他能将一件器械的原理,研究透彻,并能举一反三之时,他便会明白,这世间万物,皆有其‘理’。”
“到那时,我再引导他去读圣贤书,去探究那天地间的‘至理’,他便不会再觉得枯燥,反而会触类旁通,事半功倍。这,便是‘致知’。”
“至于前程,”苏明理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科举,固然是正途。但叔父莫忘了,我大周,亦设工部,掌管天下工程、军械、水利。”
“若明宇真能造出利国利民之器,如新的水利器械,能让万亩良田免于旱涝;又如新的军国利器,能让我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