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走到大堂中央,对着周正廉拱了拱手。
然后,他的目光,转向了脸色大变的钱秉义。
“钱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王守仁笑着说道,“我家大人临行前,特意嘱咐在下,说他去威县巡视,怕是会惊扰到某些人。特意让在下,去平阳县与威县交界的黑风口,替他老人家……取一件东西回来。”
“说着,他猛地一挥手,将那箱子上的黑布,一把扯开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一片黑黢黢的、带着冷硬金属光泽的东西,从箱子里滚落出来,散了一地。
那,竟是十几块未经打磨的、粗糙的生铁锭!
官铁!私铸的官铁!
钱秉义在看到这些铁锭的瞬间,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道天雷,狠狠地劈中!
他的脸色,在一刹那间,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!
他那引以为傲的镇定与从容,在这一刻,彻底土崩瓦解!
黑风口……暴露了?!
怎么可能!那个地方,如此隐蔽,他是如何找到的?!
“钱大人,不认识这些东西吗?”
王守仁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“哦,对了,除了这些‘死物’,在下还带回来一些……‘活物’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侧门外,再次走进来了几个人。
那是几个衣衫褴褛,形容枯槁,眼神中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……平阳县百姓!
他们,正是从黑风口的山寨中,被解救出来的人证!
当他们的目光,与钱秉义那惊恐的眼神对上的瞬间。
“就是他!就是他!”
其中一个汉子,猛地指着钱秉义,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,“我听那些恶贼说过!他们背后最大的靠山,就是布政使司的钱大人!”
“是他!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!求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!”
一声声泣血的控诉,如同最锋利的刀子,一刀刀地,割在钱秉义的心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人证!物证!俱在!
他最大的、最隐秘的罪恶,就这么被血淋淋地,揭开了!
私贩人口,盗采官铁!
这任何一条,都是谋逆大罪!是抄家灭族的死罪!
钱秉义只觉得天旋地转,双腿一软。
竟是再也支撑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