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是等待放榜的日子。
这也是对所有考生来说,最为煎熬的时刻。
整个冀州城,都笼罩在一种焦灼而又期待的气氛之中。
各大酒楼茶肆,最热门的话题,便是猜测此次院舍的案首,会花落谁家。
绝大多数人,都将宝,押在了苏明理的身上。
毕竟,他那首《水调歌头》,带来的声望实在太高。
加之学政大人对他的青睐,人尽皆知。
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。
“我看未必!诗词是诗词,科举是科举!那苏明理年岁尚幼,八股文的功底,未必扎实。”
“不错,院试阅卷,规矩森严,稍有不慎,便会名落孙山,神童折戟沉沙之事,自古有之。”
这些议论,自然也传到了高远的耳中。
他这几日,过得是坐立不安。
他派人去学政衙门打探消息,却什么也打探不出来。
张敬臣那边,也如惊弓之鸟,不敢与他有任何接触。
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自己那位钱伯父的“通天手段”之上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安慰自己。
没错,一定成功了!
那小子的卷子,肯定已经被当做废纸扔掉了!
他苏明理,这次死定了!
在这种自我催眠之下,他的心中,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他甚至开始在公开场合,与人高谈阔论。
言语之间,不时地贬低苏明理,暗示他不过是诗词小道尚可,于经义正途,差之远矣。
而就在这暗流涌动的等待中。
放榜之日,终于到来了。
这一天,天刚蒙蒙亮。
贡院门前那面巨大的,专门用来张贴榜文的影壁墙下,早已是人山人海,挤得水泄不通。
所有参加了院试的考生,以及他们的家人,都聚集在了这里,等待着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一刻。
苏明理和陈敬之,也早早地来到了这里。
他们没有往前挤,只是站在人群外围,一处地势较高的台阶上,远远地望着。
“明理,紧张吗?”陈敬之看着身旁那张平静的脸,忍不住问道。
连他自己,此刻手心都全是汗。
苏明理摇了摇头,笑了笑:“尽人事,听天命,文章已经写完,是好是坏,都已成定局,紧张,也无用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