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有人却捶胸顿足,为未能完成答卷而懊悔不已。
吏员们开始挨个号舍,收取考生的答卷。
整个过程,依旧是肃穆而又严谨。
收上来的每一份答卷,都会被当着考生的面,放入一个特制的、上了封条的卷袋之中。
以确保在送达阅卷房之前,不会被人做任何手脚。
苏明理平静地将自己那份早已写好的答卷,交给了前来收卷的吏员。
那吏员接过卷子,目光不经意地在苏明理那张稚嫩的脸上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按照程序,将卷子封入袋中,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号舍。
看着吏员远去的背影,苏明理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。
他知道,他射出的第一支箭,已经离弦。
接下来,就要看这支箭,能否冲破重重阻碍,精准地命中它该命中的靶心了。
……
夜色,如同巨大的墨汁,将整个冀州城笼罩。
贡院之内,却是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外帘的阅卷大堂里,早已坐满了数十位神情严肃的房官。
他们大多是冀州各府县德高望重的教谕、训导,或是一些致仕在家的老举人。
能在院试中担任房官,对他们而言,既是一份荣耀,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所有的试卷,在经过弥封、誊录之后,被分成了数十堆,送到了他们的案头。
他们要做的,便是在这浩如烟海的卷子中,筛选出那些文理通顺、合乎规范的文章,呈送给内帘的主考官徐阶。
而那些被判为劣等的卷子,则会被直接打入“落卷堆”,再无面见天日的机会。
大堂之内,鸦雀无声,只有翻阅纸张和朱笔批阅的声音。
典簿厅主事张敬臣,此刻正背着手,在大堂内来回踱步。
他名义上是在巡视阅卷的纪律,但他的眼睛,却不时地瞟向坐在角落里的那几个他早已打点好的“自己人”。
那几位房官,也心领神会。
他们的任务,很简单。
就是在成千上万份朱卷(由誊录官用朱笔抄写的卷子)中,找到那份笔迹特征明显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“稚气”的卷子。
然后,以最快的速度,给它一个最差的评语,让它永远地沉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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