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理坦然地张开双臂,任由他们检查。
一切顺利。
当他从吏员手中,接过检查完毕的考篮和一块刻着他考场号数的木牌时,天边,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“当——!当——!当——!”
三声悠扬而又沉重的钟声,从贡院深处传来。
紧闭的朱漆大门,在“咿呀”的声响中,缓缓打开。
一股庄严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
“开门!考生入场!”
一名官员,站在高高的台阶上,用洪亮的声音喊道。
考生们闻言,精神皆是一振,开始按照手中的号牌顺序,鱼贯而入。
苏明理随着人流,踏入了贡院。
与外面的喧嚣不同,贡院之内,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考生们匆匆的脚步声,和兵士们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高高的院墙,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一入此门,便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接下来的三天两夜,他们将在这小小的号舍之中,孤军奋战。
苏明理按照木牌上的指示,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号舍。
那是一个极为狭窄的空间,长不过六尺,宽不过三尺,仅能容纳一人转身。
里面除了一块可以用来当桌子和床铺的木板之外,别无他物。
头顶,是几片蔽日的瓦片,四面,是冰冷而又斑驳的墙壁。
条件之艰苦,远超后世任何一间考场。
但苏明理并不在意。
他将考篮放好,把笔墨纸砚一一摆放整齐。
然后,他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,抓紧时间闭目养神,或是紧张地搓着手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木板上,闭上眼睛,调整着自己的呼吸。
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刻,他的心,便越是平静如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鼓声响起。
“院试第一场,开考!发卷!”
随着主考官的命令,一队队吏员,捧着密封的试卷,开始在一条条狭窄的甬道中穿行,将试卷分发到每一个号舍之中。
很快,一份散发着墨香的试卷,便通过号舍那小小的窗口,递到了苏明理的手中。
他接过试卷,目光落在了卷首的题目之上。
只见那题目,果然如王守仁所言,是用一种极为工整、毫无个人风格的馆阁体书写而成。
第一场,考的是八股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