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明白了弟子的深意。
这是一种何等冷静的判断!何等精准的应对!
在察觉到危险之后,不惊慌,不愤怒,而是立刻调整自己的策略,用最稳妥、最无懈可击的方式,来化解即将到来的阴谋。
“为师……明白了。”
陈敬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看着苏明理的眼神,充满了无限的感慨与敬佩。
他知道,自己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这个弟子的了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默默地支持他,陪伴他,见证他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。
而除了练习八股文,苏明理还在做另一项准备。
他在练习书法。
不过,他练习的,不是什么名家碑帖,而是他自己的字。
他用一种近乎于刻意的方式,将自己原本那还带着几分稚嫩和灵气的字,写得更加“工整”,更加“成熟”。
他要求自己的每一个字,都大小均等,笔画清晰,结构稳健。
他试图在短短数日之内,将自己那极具辨识度的“孩童体”,变成一种更接近于成年人的、规范化的字体。
他知道,对方既然想从笔迹上辨认他。
那他能做的,就是尽可能地模糊掉自己最显眼的特征。
虽然他清楚,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书写习惯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但只要能增加一丝一毫的迷惑性,便多一分胜算。
……
而就在苏明理做着最后准备的时候。
学政衙门,典簿厅内,张敬臣也迎来了他今日最重要的一位客人。
来人,正是高远。
“张叔父,一切……可都安排妥当了?”高远一进密室,便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高公子放心。”张敬臣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,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,递给高远,“这是那苏明理平日的笔迹,是我托人从清河县那边弄来的,是他早年在周夫子塾中读书时的课业。”
“你看,这笔迹何等稚嫩,何等好认!”
高远接过一看,只见纸上是几行《三字经》,字迹歪歪扭扭,却又带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筋骨。
他一眼便认出,这与那日徐学政拿出的《论和》策上的笔迹,如出一辙!
“好!太好了!”高远兴奋地说道。
张敬臣又得意地说道:“房官的人选,我也已经安排妥当,负责第一轮筛选的,都是我们的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