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,纸上谈兵。”苏明理平静地收回那页纸,目光深邃。
“学以致用。既然学了律法,便当找个案例来练练手。那秦川义士口中的黄知县,便是个很好的‘靶子’。”
陈敬之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冀州,布政使司衙门,后堂书房。
左布政使钱秉义,正皱着眉头,看着眼前的一份密报。
钱秉义年近五旬,面容清癯。
他留着一部打理得极为整齐的胡须,官居正三品,是整个冀州省手握民政、财政、人事大权的顶级实权派人物,人称“藩台”。
密报的内容很简单,说的是提督学政徐阶,最近动作频频。
不仅暗中调阅了平阳县近三年的赋税钱粮卷宗,更派了心腹之人,前往平阳县,似乎在调查着什么。
“学政……徐阶……”
钱秉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,“一个学政,不好好管他的科举院试,盯着一个小小县城的卷宗做什么?”
他与徐阶,同为冀州省的顶级大员,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。
徐阶是清流领袖,为人孤高,不喜结党。
他钱秉义则是官场的老油条,门生故吏遍布全省,关系网盘根错节。
他对徐阶,向来是敬而远之。
但现在,徐阶的动作,却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平阳县知县黄世仁,是他几年前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此人虽然名声不佳,手段酷烈,但胜在听话。
而且每年给他这个“恩师”的孝敬,也极为丰厚。
对于钱秉义而言,黄世仁就是他在地方上的一条好狗。
现在,徐阶的矛头,似乎隐隐指向了自己的这条狗。
“哼,难道是徐老头子闲得发慌,想管闲事了?”
钱秉义冷笑一声,心中不以为意。
学政虽有监察之权,但终究是文教之官。
想要插手地方政务,尤其是人事任免,可没那么容易。
只要没有确凿的、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。
他钱秉义有的是办法,让徐阶无功而返,甚至碰一鼻子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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