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理捧着书卷,看似专心阅读,实则他的心神,却有一部分留意着对面那几位新来的避雨之人。
他注意到,那位中年文士虽然沉默寡言,但其目光却时不时地会扫过自己和陈教习,以及那几名佩刀的刘府护卫。
而他身后的那个年轻童子,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,不时地搓着手,似乎对这破败潮湿的环境颇为不适。
过了一会儿,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,又或许是想打破这份尴尬的寂静,那位中年文士主动开口了。
他对着陈教习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老先生也是读书人吧?看老先生气度不凡,想必是位宿儒。”
“不知老先生此行是前往何处?也是去省城公干吗?”
陈教习放下手中的书卷,回了一礼,平和地说道:“不敢当宿儒之称,老朽不过是一介乡村教习罢了。”
“此番是带劣徒前往省城参加即将到来的院试,顺道也让他去府学宫拜谒一番,长长见识。”
他这番回答,既合情合理,又巧妙地隐去了“被学政召见”这一核心信息。
毕竟,府试之后,前往省城参加院试,或是去省城的府学宫游学,都是读书人极为常见的行为。
“什么?参加院试?!”
那中年文士闻言,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他难以置信地在苏明理那稚嫩的小脸上来回扫视。
他自己也是读书人,深知科举之路的艰难。
寻常孩童,八岁之时,能将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背熟已属不易。
而眼前这个孩子,竟然已经连过县试、府试两关,要去参加那决定能否取得生员功名的院试了!
这……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,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随意。
“咳……这位小相公……当真是……天纵奇才!如此年幼,便已通过府试,有资格参加院试,想必是才华出众,非同凡响了。”
“老朽姓秦,单名一个‘川’字,乃是冀州府治下一介闲人,此番也是有些俗务,欲往省城一行。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?这位小相公又是如何称呼?”
陈教习道:“老朽免贵姓陈,草字敬之。这是劣徒苏明理。”
“苏明理?”
秦川听到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一挑,眼神中那丝刚刚平复下去的震惊,瞬间再次被点燃,并且比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