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难道……难道他们这些泥腿子,就真的命该如此吗?
好不容易出了明理这么一个聪慧懂事的孩子,眼看着就要出人头地了,却要遭受这般无端的构陷和逼迫?
难道种地的,就真的出不了读书的儿郎吗?
难道穷人家的孩子,就活该被人踩在脚下,连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都不能有吗?!
他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小小的、却异常挺拔的身影。
苏大山的心中充满了不甘、愤怒,以及对儿子那难以言说的担忧和心疼。
他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,想将儿子拉回到自己身后,远离这场险恶的风波。
怀中的张氏也似乎感受到了这股肃杀之气,呓语声变得更加急促:“明理……我的儿……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苏大山连忙紧紧抱住妻子,目光焦急地看向场中的儿子。
而苏明志,此刻那疯癫的脸上竟也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。
他似乎乐于见到苏明理陷入困境,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斗!斗起来!本案首……看戏!”
茶楼之上,陈教习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周博文竟敢如此大胆。
公然在放榜之日煽动众人,质疑科举结果,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他和赵知县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子间的意气之争,而是对科场秩序的公然挑战!
他心中怒火中烧,正要起身呵斥,却又强自按捺下来。
他知道,此刻自己若是出面,反而会坐实了周博文“官官相护”的指责,让事情更加难以收拾。
他只能紧锁眉头,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博文,心中却也为苏明理捏了一把汗。
这孩子虽然聪慧,但毕竟年幼,面对如此汹汹的攻讦和近乎无赖的逼迫,他能应付得来吗?
刘明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指着周博文怒骂道:“周博文!你……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明理哥的才华岂容你污蔑!”
而高台之上的赵知县,此刻是骑虎难下。
他身为本次县试主考,对苏明理那三份惊才绝艳的答卷记忆犹新。
尤其是那篇关于农桑流民的策论,其见识之深远,对策之务实,便是他自己也自愧不如。
苏明理的案首之名,是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