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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上前一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苏案首!今日之事,已非你我二人学问切磋那么简单!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的考官和众考生,“我周博文寒窗十载,日夜苦读,自认于经义策论一道,不敢说冠绝清河,却也自信不输于人!”
“此次县试,我本以为案首之位唾手可得,却不想……却不想竟被一个七岁小儿夺了头筹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甘与质疑。
“苏明理!我并非不信你天资聪颖,但七岁之龄,能有多少阅历?能有多少见识?竟能写出让诸位大人都赞不绝口的策论?”
“此事,恕我周博文,以及在场诸多寒窗苦读的同仁,难以信服!”
“今日,我周博文便要当着赵大人、陈教习以及清河县所有读书人的面,与你苏明理,在策论上一较高下!”
他猛地一甩袖子,语气森然,“你我便以‘论清河县流民之患,及其安抚疏导之策’为题,各自陈述方略!”
“若你苏明理的见解能胜过我周博文,我便当众承认你这案首名至实归,从此对你俯首称臣,再无二话!”
“但——!”周博文话锋一转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若你苏明理不过是浪得虚名,言之无物,那便证明此次县试定有蹊跷!”
“我周博文,以及在场所有不服的考生,定要请赵大人彻查此事,还科举一个公道!甚至……甚至不惜上告府衙,重审此案!”
“届时,这案首之位,自当物归其主,还我周博文一个公道!”
这番话,已经不仅仅是挑战,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逼宫!
他这是要将苏明理逼上绝路。
一旦苏明理在策论上稍有逊色,他便会立刻煽动众人,将事情闹大,试图推翻这次县试的结果!
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!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知道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问比试。
而是关系到苏明理案首之名的生死之战。
甚至很有可能引发一场科场风波!
苏大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!
这个周博文,言辞如此激烈,用心如此歹毒,分明是要将他年仅七岁的儿子往死路上逼啊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