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兴趣的人,都会来找我。”
苍临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就是一个靶子。”姜小满的声音很平静,“摆在明面上,等著他们来。”
苍临侧过头,看著他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有疲惫,有伤痕,有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鎏金色的光,是他自己的光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”苍临说。
“知道。”
姜小满低下头,看著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疤痕。
“意味著我必须变得更强。意味著我不能再被动防守。意味著——如果只有半年,那就做半年的事。如果只剩一个月,那就做一个月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能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苍临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头,望向窗外。
“侯曜没有选错人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姜小满没有说话。
车子继续向前,朝著机场的方向驶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冰雪覆盖的群山深处,洞窟里幽暗而寒冷。
悖律靠坐在岩壁上,闭著眼睛。他身上的金色灼痕还在隱隱发烫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。但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“听”著洞窟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。
冥譫站在洞窟入口,幽绿的磷火在兜帽下微微闪烁。他看著悖律狼狈的样子,嘴角弯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,但没有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然后,黑暗中响起了那个声音。
平和,悦耳,却带著让灵魂本能臣服的绝对威压。
“悖律。”
悖律睁开眼,那双深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恐惧,是服从,也是某种深藏的、不甘的倔强。
“吾王。”他低下头,左手抚胸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悖律一愣。
“生息令的现世,意味著星辰令的整体封印正在鬆动。”烛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却让悖律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,“你虽然没有拿到令牌,但你让那个『容器』与令牌建立了深度共鸣。这比拿到令牌本身,更有价值。”
悖律沉默了一瞬。
“他是钥匙?”他问。
黑暗中,那两点幽光似乎跳动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