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西斜。
姜小满躺在冰冷的砾石滩上,睁著眼睛,望著那片被晚霞染成橙红色的天空。戈壁的风从远处吹来,卷著细沙,打在脸上,有些疼。
他还活著。
这个念头浮起来的瞬间,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。能动。又试著撑起身体——肋骨传来一阵钝痛,但骨头应该没断。他慢慢坐起来,低头检查自己。
左脸颊上,那片鎏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耳根。他抬手摸了摸,触感光滑、微凉,像是某种非人的材质嵌进了皮肤里。手臂上的纹路更深了,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肘,在夕阳下泛著內敛的、近乎琉璃般的光泽。
掌心那道伤口已经癒合,但留下了一道淡金色的疤痕——不是普通的疤,是那种半透明的、仿佛由熔金凝结而成的痕跡。
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向另一只手里紧握的东西。
生息令还在。
翠绿的令牌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光芒比之前柔和了许多,也黯淡了些许。那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依旧在他体內缓缓流淌,与造化本源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但那股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“汹涌”的感觉了。它更像是......疲惫了。
共鸣的消耗,比他想像的更大。
姜小满把令牌收进怀里,试著站起来。膝盖一软,他踉蹌了一下,扶住旁边一块风蚀岩才稳住身形。肌肉在发抖,每一根骨头都在发酸,体內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大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不是之前那种“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动”的状態。是空的。像一口被掏乾的井。
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
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——那里,是他和悖律战斗过的地方,也是三千多个游客沉睡的方向。
该回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出了脚步。
往回走的路上,姜小满看见了战斗留下的痕跡。
那些被砸碎的雅丹群,那些深深的拳印,那些被金色光焰灼烧过的地面——一道一道,一片一片,像某种无声的战场遗址。他走到一处被砸断的岩柱前,看见岩面上残留著一个清晰的拳印,拳印周围是放射状的裂纹,裂纹深处还残留著鎏金色的微光。
这是他打的。
他盯著那个拳印,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约二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