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,呼吸依旧平稳,仿佛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。
然后是中间的游客。
再然后是中心区的游客。
一片又一片。
三千多人,从绿洲的覆盖下“剥离”出来,躺回了真正的戈壁。
姜小满站在原地,仰著头,看著那枚令牌。
他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累——虽然確实很累。
是因为共鸣的代价。
那些鎏金色的纹路,从他手臂开始,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。越过手肘,越过上臂,爬上肩膀,攀上脖颈——
最后,蔓延到脸颊。
他能感觉到,左侧脸颊的皮肤正在变得光滑、微凉、泛著非人的淡金色泽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造化本源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他融合。他也能感觉到,意识深处那片金色的海,似乎又平静了一分——不,不是平静,是“更深”。
侯曜说,生息令可以当锚。
但锚只能延缓,不能逆转。
他正在变成什么,正在朝著那个不可逆转的终点,又迈出了一步。
但此刻——
他看著头顶那枚翠绿的令牌,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伸出手。
令牌仿佛感应到他的召唤,轻轻飘落,落入他摊开的掌心。
触手温润。不是金属的冰冷,不是玉石的坚硬,而是一种近乎肌肤的、带著温度的柔软。它落在他掌心的那一刻,姜小满能感觉到,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,正顺著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內。
不是侵蚀,不是同化。
是滋养。
是支撑。
是——
“锚”。
他握紧令牌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啪,啪,啪。”
掌声。
从身后传来。
不紧不慢,带著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閒。
姜小满转过身。
三十米外,那个穿著灰色防晒服的男人站在那里。墨镜已经摘下,露出那双深红色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在晨曦中微微发光,像两颗凝固的血珠,又像两道从地狱深处燃起的深渊之火。
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精彩。”悖律开口,声音沙哑、黏腻,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戏謔,“真是精彩。一个人,三重本源,硬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