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木,表面流转著无数复杂而古老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像是活的,缓慢地呼吸、旋转,每一次脉动都向周围的空间播散著无穷无尽的生命力。
令牌正中,两个古朴的篆字微微闪烁——
“生息”。
姜小满伸出手。
他没有去“抓”。他只是將掌心摊开,將那股造化本源的力量,轻轻推向那枚令牌。
像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像一粒种子落入土壤。
像一阵风穿过林隙——
嗡——
一声极其轻柔、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共鸣,从令牌深处传来。
那声音里没有抗拒,没有排斥,只有一种漫长的等待终於被满足的、近乎感激的释然。像是一个被遗忘了太久的故人,终於听见了熟悉的脚步。
令牌微微一颤。
然后——
它开始“收”。
姜小满的意识瞬间被拉回现实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的光树正在变化。
那些流动的光开始向內收缩,那些层层叠叠的叶片开始一片片消失——不是凋零,不是坠落,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入树干。
树干本身也开始收缩。
光芒越来越暗,越来越凝实,越来越——
小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一丈。
五尺。
三尺。
最后,光树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枚翠绿色的令牌,静静悬浮在半空,距离地面不到两米。
与此同时——
整片绿洲开始颤抖。
不是地震的颤抖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仿佛空间本身在收缩的颤抖。那些银脉星叶林,那些会害羞的羽叶灌木,那些开著淡紫色杯状花的草丛,那条清澈的溪流——全都开始发光,然后一片片消失。
不是被摧毁。
是被“收回”。
那些异界的植物化作一缕缕翠绿的光丝,如同百川归海般,朝著姜小满头顶那枚令牌涌去。溪流化作一道清亮的水线,同样匯入令牌。黑土深处涌出无数褐色的光点,那是承载万物的土之本源,也在回归。
绿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。
边缘的游客最先暴露出来——他们依旧沉睡著,躺在冰冷的戈壁砾石上,周身没有任何变化。胸口依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