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转身匯入了人群。
混入游客中並不难——这片绿洲里,最不缺的就是人。姜小满拉高了衣领,苍临摘下了那副標誌性的银边眼镜揣进口袋,两人就像无数普通游客一样,举著手机东张西望,偶尔停下来对著某株奇特的植物拍几张照。
但他们的目光从未停止搜索。
苏梨。苏梨。苏梨在哪里?
姜小满穿过一片开著淡紫色杯状花的灌木丛,绕过几个正在直播的网红,又挤过一群举著单反的摄影爱好者。没有。那张清秀的脸,那道马尾辫,那枚冰蓝的项坠——哪儿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已经出去了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苍临微微摇头:“以她的性格,既然走到那么深的地方,不会轻易回头。”
姜小满知道他说得对。苏梨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——爬山时会坚持登顶,做题时会死磕到最后一道辅助线。她既然被某种力量吸引著走向中心区,就不会因为天色渐晚而折返。
但天色確实在变。
戈壁的黄昏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橙红色的阳光只在天边停留了不到半小时,就被一层层涌上的灰蓝色吞没。气温开始急剧下降——白天还是二十多度的宜人气候,此刻已经冷得让人呵出白气。
游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,有人支起帐篷,有人裹紧衝锋衣,有人乾脆钻进租来的车里打开暖气。但更多的人——那些直播的网红、拍照的摄影爱好者、拖家带口的家庭游客——他们似乎完全没有“准备过夜”的意识。
没有帐篷,没有睡袋,甚至连厚外套都没穿。
却没有人觉得不对。
姜小满和苍临靠在一株粗壮的银脉星叶树旁,看著不远处一个穿著单薄卫衣的年轻女孩蹲在地上,对著手机屏幕傻笑,冻得嘴唇发紫也不挪地方。
“她没感觉冷吗?”姜小满低声问。
“不是没感觉,”苍临推了推眼镜,“是『冷』这件事,被她的大脑归类为『正常』了。”
姜小满沉默。
这就是悖律的恐怖之处。不是直接的伤害,而是让你连“不对劲”都意识不到。
夜幕彻底落下。
然后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任何声响——周围的人群,成片成片地,倒了下去。
姜小满浑身一僵。他猛地转头,看见那个蹲在地上的女孩身体一歪,软软地倒在了草地上,手机屏幕还亮著,直播间里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