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的、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轻响。
从昭明体內传来。
那道深紫色的锁链上,出现了一道肉眼难辨的裂纹。
紧接著——
轰!
整间石屋剧烈震颤!
不是地震,而是力量对冲引发的空间震盪。一股赤红的光芒从昭明体內狂涌而出,衝击在苍临的风结界上,竟让那层淡青色的光茧剧烈晃动,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痕。苍临闷哼一声,双手猛地压下,强行稳住结界。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跡,但目光依然死死盯著昭明。
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,却並未彻底碎裂。它们只是“鬆动”了,像被撬开一条缝隙的囚笼。
一股赤红的光芒,从那些裂纹中涌出。
不是狂暴的爆发,而是如同被压抑太久终於得以喘息的光芒。那光芒涌入昭明体內乾涸的经脉,涌入他被封印禁錮太久的灵魂,带来的是復甦,而非毁灭。
昭明猛地睁开眼!
赤瞳之中,火焰熊熊燃烧——不是之前那种被压制的、若有若无的火焰,而是真正的、属於“赤霄净炎”的、足以焚尽污秽的净火!
那火焰只是一闪,便被他强行收敛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石屋內的温度骤然飆升到难以忍受的程度。木桌“轰”地一声彻底燃烧起来,苍临来不及扑救,那木桌便在几个呼吸间化为灰烬。墙角那几本书也未能倖免,窜起高高的火苗。苍临双手连挥,一道道风息將火焰裹住,生生压灭。屋內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。
昭明大口喘息著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额头满是冷汗,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那是被解放的光,是压抑十七年后终於得以喘息的、如释重负的光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掌心之中,火焰跃动,却不再狂暴,而是驯服地听从他的意志。
“封印......鬆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,却带著难以抑制的震颤。“没有全解,但......鬆了。”
姜小满踉蹌了一步。
那道连接著两人眉心的鎏金光线,缓缓消散。
他扶住桌沿——却扶了个空,木桌已经化为灰烬。他失去平衡,向后倒去,昭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將他稳住。姜小满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著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痛楚。皮肤下的鎏金色脉络比之前更密、更深,已经蔓延到脖颈,攀上下頜。他的视线时清时糊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