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、自己的恨意,正在被某种外来的力量放大、扭曲、塑形。
隨即,那股寒意转化为一种奇异的......平静。
不是真正的平静,而是所有剧烈情绪被“冻结”后產生的虚假寧和。他眼中的癲狂没有消失,只是沉淀下去,沉到更深的地方,变成一种更加危险的、持久的执念。
他慢慢放下照片,坐直了身体。
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表情已经变了。变得......空洞,却又带著某种诡异的专注。
“道明......”他喃喃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“爸会给你报仇的。爸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外面漆黑的校园。
远处,事发区域还被警戒线围著,有几盏强光灯亮著,照出一片惨白的光。人影绰绰,还在勘查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片区域,落在更远的地方——
那是后山的方向。
他这才模糊地忆起,儿子出事前几日,曾在后山毫无徵兆地晕倒,隨后被送进了医院。
同一时间,苍临宿舍。
“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,开始解封。”
“必须找一处人烟稀少、足够空旷的地方。”昭明赤瞳扫过这间布有静默结界的客厅。“我的净火一旦失控,哪怕只有一丝,足以將整栋楼化为灰烬。苍临的风暴若是捲起,不仅范围极广,其风暴的切割与压力足以撕裂建筑结构。”
苍临点头:“宿舍的结界主要用於隔音和隱匿气息,强度不足以承受本源之力对冲的余波。强行在此解封,不仅我们危险,整所学校都可能被波及,更会立刻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姜小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。
“去我住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南面山上的石屋。远离人群,人跡罕至,而且......那里我熟悉。”
“可行。”苍临略一思索便点头。“我可以在石屋外围布下复合风牢结界,內层隔绝能量外泄,外层扭曲光线与感知。只要不是正面撞上烛阴级別的探查,应该能瞒过去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昭明乾脆利落。“何时动身?”
“现在。”姜小满看向內室的门。“但在此之前,需要先安排好苏梨。”
他不能让苏梨跟著去石屋。那里即將成为高风险区域,任何意外都可能波及她。他也不放心让她独自留在这间宿舍——虽然苍临的结界足够安全,但她毕竟是普通人,万一有什么变故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