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层。门关上后,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他一个人,和满屋子的寂静。
房间里还摆著黄道明初中时的奖状,有几张三好学生的,更多的是“进步奖”——那个孩子从来不是最优秀的,但也不算太差。墙上掛著一张父子俩多年前在游乐场的合影。照片里的黄道明还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,骑在他脖子上,笑得没心没肺。背景是旋转木马,阳光正好。
“道明......我的儿啊......”
他瘫坐在椅子上,抱著那张照片,老泪纵横。
悔恨、愤怒、不解、巨大的悲痛,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。
他后悔平时对儿子疏於管教,只知道用钱和权满足,却很少坐下来听他说话。他后悔那天儿子出门前,他还因为成绩的事骂了他几句——“爭点气行不行?你爸我可是副校长!”——那些话像刀子,现在一刀刀扎回他自己心上。
他更痛恨那个看不见的、夺走他儿子性命的“凶手”。
是谁?
到底是什么?
为什么要害他儿子?
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,啃噬著他仅存的理智。
他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情绪彻底崩溃的这一刻,房间角落的阴影,似乎比平时更加粘稠、更加......深邃。
灯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掠过。
黄国栋浑身一颤,只觉得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大脑。那寒意冰冷刺骨,却让他暴怒和悲痛的情绪瞬间被“点燃”——不是熄灭,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燥热的、混杂著毁灭欲的衝动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虚空,仿佛那里就站著他臆想中的仇人。
“不管你是谁......”他嘶哑地低吼,声音里充满了非理性的癲狂。“我一定要你......血债血偿!”
瞳孔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灰烬余烬般的幽绿,一闪而逝。
他没有发现。
那缕若有若无的灰败气息,如同寻到裂隙的污水,悄无声息地自地板缝隙渗出。它盘旋片刻,仿佛在確认什么,然后倏地钻入了他因剧烈呼吸而起伏的后颈皮肤之下。
黄国栋身体再次一颤。
那一瞬间,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有什么东西进来了。他想抗拒,想抓住那正在流失的清醒。但那股寒意迅速蔓延,將他的挣扎冻结在意识表层之下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感觉自己的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