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破风声由远及近。
一青一红两道身影,有些狼狈但速度极快地落在了学校围墙外。
昭明。
他浑身蒸腾著尚未完全散去的赤色光芒,手中还跳动著未熄的净火,每一次跳动都发出高温灼烧空气般的嗡鸣。他身上的劲装多处破损,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和几道正在缓慢癒合的伤痕。
苍临紧隨其后。
他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已被简单处理,缠著一圈圈浸透药液的白色绷带。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满地倒下的感染体、正在消退的结界,以及结界中央持刃而立、浑身是伤的姜小满——
还有他脚边那具穿著本校校服的尸体。
瞬间,明白了大半。
“冥譫呢?”昭明扫视四周,赤瞳中跳动著压抑的怒火。那怒火里有对敌人的恨,也有对自己来晚了的自责。
“跑了。”姜小满哑声回答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:“它寄生在黄道明身上,被我......逼出来了。”
苍临快步走到黄道明尸体旁。
蹲下,伸手探了探颈侧——没有脉搏。翻开眼皮——瞳孔固定,涣散,对光无反应。最后,他並起两指,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青芒,点在黄道明眉心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灵魂之力彻底消散,躯壳也被『归寂』之力侵蚀透了。”他站起身,看向姜小满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神色——是讚许,是悲悯,也是如释重负,“你做得对。这已经......不是救不救的问题。”
不是救不救的问题。
姜小满听见这句话,却没有回应。
他知道苍临说的是对的。从冥譫选择寄生黄道明的那一刻起,这个少年就已经死了。剩下的,只是一具被操控的躯壳,一个用来伤害更多人的工具。
但知道对,和接受它,是两回事。
昭明走到结界边缘。
他伸手触碰那冰蓝的光膜,感受著其中熟悉的、令他心绪复杂的寒冰誓约之力。那力量纯净、冰冷、带著守护与誓言的烙印——那是河仪的力量,是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名字,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跡。
他的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姜小满手中的雪刃——不,此刻已是项坠。又看向远处走来的苏梨——那个女孩正站在姜小满身边,脸色苍白,泪痕未乾,却倔强地没有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