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在震颤。
冰蓝结界上,以冥譫正对的方向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疯狂扩散——不是被撞击,而是被某种更本质的力量从根基上侵蚀、瓦解。那个由无数感染体融合而成的巨大怪物正缓缓抬起手臂,空洞眼眶里的幽绿磷火锁定著结界內的每一个人。
姜小满单膝跪地,雪刃深深刺入地面支撑身体。鎏金与冰蓝的光芒疯狂闪烁,像风中残烛。他能感觉到——冥譫还没真正出手。这只是他一脚踏下的余波。
而他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冥譫的声音如同审判,直接灌入脑海,“以『黯蚀』之名,將你们从『存在』中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裹挟著冰蓝与鎏金光辉的刃环,毫无徵兆地从姜小满身前炸开!
那是他最后的反击——在即將力竭的瞬间,借著雪刃中河仪留下的守护之力,混合著自己残存的意志,拼尽全力斩出的弯月。
刃环撕裂空气,带著决绝的锐响,直逼冥譫面门!
兜帽下的幽绿磷火倏然炽亮,映出其中一丝被冒犯的冷意。冥譫並未移动,只是抬起一只裹在灰色长袍下的手,对著袭来的弯月,五指轻轻一握。
“散。”
没有巨响,没有碰撞。
刃环前方,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,骤然涌现出大片粘稠如墨汁、却又流转著暗沉星光的黑潮!这黑潮並非实体,更像是具象化的虚无,瞬间將光轮吞没。
滋滋......
令人牙酸的消融声细密响起。冰蓝的寒光与鎏金的流火在黑潮中左衝右突,却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,光芒迅速黯淡、分解,最终悄无声息地湮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那黑潮表面留下。
暗流。
姜小满瞳孔微缩。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有形的感染体攻击,也不是纯粹的精神低语,而是一种更接近“归寂”本质的、能吞噬並消化能量与存在的恐怖权能。
“最后的挣扎?”冥譫的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,“够决绝,容器。可惜,在真正的『终结』面前,任何『存在』的形式,都不过是等著被理顺的杂乱声响罢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那吞噬了刃环的暗流並未消散,反而如同有生命的巨蟒,猛地分化,化作数道更为纤细、却速度更快的漆黑流矢,並非射向姜小满,而是蜿蜒射向冰蓝结界的不同节点!
嗤——!
流矢触及结界的瞬间,晶莹的冰蓝光膜上立刻晕开一片片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