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譫的低语在脑海深处縈绕不散,像冰冷的蠕虫钻入思维的缝隙。
姜小满握著雪刃刀柄的手指节发白。结界之外,那道被灰烬长袍包裹的身影只是静静站著,两点幽绿的磷火在兜帽阴影下无声燃烧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空气凝固了,连风都似乎畏惧地绕开了那片区域。
“你很特別。”冥譫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,並非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如同直接植入意识的毒刺,“普通容器,要么在力量中迷失自我,要么在恐惧中彻底崩溃。而你——”
那幽绿的目光仿佛在细细品尝他每一丝表情变化,像猫戏弄已经无处可逃的老鼠。
“你在挣扎,甚至在尝试......控制?有趣,著实有趣。”沙哑黏腻的低语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讚赏,“侯曜选中你,果然不是因为运气。你的意志,比我想像的更......美味。”
姜小满咬紧牙关。
右胸口的灼痕已蔓延到左手指尖,裸露的皮肤及脖颈处泛起一层鎏金色的脉络。灼痛和经脉中冰火交织的撕裂感让他每一秒都如同踩在刀尖上——混沌之力与河仪留下的寒冰之力在他体內形成了脆弱的平衡,而冥譫的出现,正试图打破这平衡。
他不能示弱,更不能退缩。
侯曜已沉入寂静,此刻站在这里的,必须是他自己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清亮的眼睛,死死盯著结界外那道灰影。
目光就是最好的回应。
“呵呵......”
冥譫发出一声仿佛无数嘆息糅合在一起的轻笑。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浸透骨髓的恶意与戏弄。
“愤怒,坚定,还有深藏的不安......多么鲜活的情感。”他的头颅微微偏转,幽绿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冰蓝结界,直接看进姜小满灵魂深处,“你是谁?侯曜没少在你脑海里嘮叨吧?关於过去,关於责任,关於那些......你本不必背负的东西?”
空气短暂凝结。
姜小满还是没有说话。但他握刀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这一点颤抖,没能逃过那双幽绿的眼睛。
“沉默是个好办法。”冥譫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近,更清晰,仿佛他已经穿透了结界,正站在姜小满耳边低语,“他可以逃避你想要面临的问题。但我替他问你——”
幽绿的磷火猛然跳动,像两点从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。
“有没有想过,如果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