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那个身影將雪白长刀用力刺入冰封的地面,刀身没入冰雪,只余刀柄在外。然后她转过身,向著风雪的更深处走去,一步一步,直到彻底消失在那片永恆的苍茫之中。
姜小满的呼吸凝滯了。
他不知道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是谁。但他知道,那把刀,那段记忆,那份託付......都与此刻站在他身后二十米外的那个女孩有关。
更与他体內那个正在沉睡的意识有关。
“河仪......”
侯曜的声音在意识最深处响起。
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又带著无尽眷恋与释然。那声音像一片雪花落入心湖,泛起最后一丝涟漪。
隨即,彻底沉入那片正在与他加速融合的、无边无际的认知深海之中,再无声息。
河仪。
这是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名字。
也是——这把刀曾经的主人。
姜小满懂了。
他没有犹豫。
他伸出手,握住了那冰凉的刀柄。
触手的瞬间,並非预想中的刺骨寒冷,而是一种温润如玉、却又坚定无比的连接感。刀身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,在確认——確认他的手,是否值得託付;確认他的意志,是否足够坚定。
然后,刀身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。
那嗡鸣里,有悲伤,有释然,有跨越漫长时光的——终於等到。
一股磅礴却无比驯服的寒冰之力,顺著刀柄轰然涌入他几乎乾涸的经脉!
这股力量与侯曜的混沌本源截然不同。它秩序、纯净、带著守护与誓约的烙印。它没有加剧同化,反而像一道坚固的堤坝,暂时阻隔了混沌之力的进一步暴走,並为姜小满疲惫不堪的身体与灵魂注入了新的支撑。
更神奇的是——
它认得他。
不是认得“姜小满”,而是认得他体內那个正在沉睡的意识。它流过他的经脉时,带著一种近乎怀念的温柔,像是在说:好久不见,你终於回来了。她让我等你,我等到了。
“喝——!”
姜小满低吼一声,借力猛地站起!
他双手握刀,將刀尖对准地面,將那股涌入的寒冰之力,混合著自己残存的意志与侯曜沉淀的“守护”执念,全力引导向脚下维持结界的能量节点!
嗡——!!!
雪白长刀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!
以刀尖为中心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