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嘆息,一句铭刻在心底最深处的誓言。
她听不清那誓言的字句。但她知道,那是她用一生去等的一句话。
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,不知道那些画面从何而来,也不知道那誓言的具体字句。但一种源自血脉、超越理智的衝动,让她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。
仿佛有另一个她,一个比她更古老、更深刻的她,正在借她的唇舌,说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词句。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古老而优美,像冰层开裂时的脆响,像雪落无声时的静謐,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:
“寒川为界,飞雪为誓——”
吟诵声起。
项坠应声而碎!
並非物理的破碎,而是化为无数冰蓝色的璀璨光点,如同挣脱了尘封的星河,瞬间自她颈间升腾而起!那些光点盘旋、匯聚,在苏梨头顶化作一道微型的、绚烂的冰蓝光旋,將她苍白的脸颊映照得如同冰雪仙子。
光旋的中心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,正在呼唤。
与此同时——
遥远的天际,学校后山那片被封印的幽邃山林深处,传来一声清越悠长、宛如龙吟凤鸣般的錚鸣!
那鸣响穿透空间,带著一种归家的急切与涤盪一切的凛然正气。那是某种被封印了太久的存在,终於等到了那个唯一能唤醒它的人。
苏梨抬起头,泪流满面,却浑然不觉。
她知道那声音是在回应她。
她一直在等这个声音。
等了——不知道多久。
一道雪白流光,自后山方向破空而来!
它切开午后沉闷凝固的空气,拖曳著长长的、晶莹的尾跡,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惊艷的残影。所过之处,空气中瀰漫的躁动与污浊气息仿佛被无形之力净化、冻结,留下一路清新的寒意。
那是怎样的一把刀啊!
刀柄短而古朴,缠著似已风化千年的深色丝絛,每一道缠痕都像是一个时代的印记。刀身细长笔直,通体雪白,並非金属光泽,更像是由最纯净的玄冰与月光凝结而成。刀身內部仿佛有细碎的冰晶永恆流转,像是把千万年的风雪都封存其中。
刀锋未至,一股凌厉纯净、仿佛能冻结灵魂、涤盪污秽的极致寒意,已先一步席捲而至!
那寒意扫过之处,那些还在疯狂撞击结界的感染体动作齐齐一滯,周身的黯蚀黑气像是被冰封的火焰,瞬间凝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