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姜小满低语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上,通话界面还显示著“霍老师”,时长已经超过三十分钟。他把手机放在天台围栏的平稳处,確保通讯口依然对著战场的方向——如果苍临他们能听到什么,至少还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
然后,他向后退了几步,站在天台中央,闭上了眼睛。
胸口的灼痕,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!
不再是隱痛,不再是隱隱发烫,而是仿佛有熔岩在他皮肉之下奔流、喷涌。皮肤之下,鎏金色的脉络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浮现、蔓延,如同在他体表绽开一道绚烂而痛苦的荆棘图腾。那些纹路从胸口向全身扩散,爬上脖颈,攀过手臂,甚至蔓延到脸颊边缘。
他抬起双手,不是对著天空,而是缓缓按向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。
“以此身为引......”
他低声念诵。不是咒文,而是意志的宣告。
体內的“造化”本源被强行抽取、引导,顺著他的手臂,轰然灌入脚下的建筑。那一刻,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通道,一个容器,一个燃烧的火炬。那股力量太过庞大,太过炽热,几乎要將他从內部撕裂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而恢弘的震鸣,以他所在的天台为中心,无形地扩散开来。
没有光柱冲天而起,没有炫目的异象。但若有人拥有特殊的视野,便会看到一层极其淡薄、却坚韧无比的淡金色光膜,如同一个倒扣的碗,沿著学校的边界,从地面迅速升起、合拢,將整个校园轻柔地笼罩在內。
光膜之上,流淌著细微的、仿佛蕴含生命萌芽与星辰生灭的古老纹路。那些纹路像是活的,缓慢旋转、呼吸,每一次脉动都向校园內播撒著肉眼不可见的、温暖的涟漪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就在结界合拢完成的剎那,姜小满身体剧烈一颤,一口灼热的鲜血无法抑制地涌上喉头。那血滚烫,仿佛刚刚从他的本源深处烧过,带著鎏金色的微光。他死死咬住牙,將大部分咽了回去,但仍有一缕从嘴角溢出,顺著下頜滴落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跡。
他单膝跪倒在地,双手依然死死按著地面,支撑著结界的存在。
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鸣不止。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撕裂感从身体最深处传来——那是被抽空的虚弱,是被焚烧的痛楚,是意识边界正在消融的恐惧。
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自己与侯曜意识之间的那层“界限”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