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裂的巨响,以及苍临一声闷哼——像是被无形的重击狠狠砸中。
“苍临!”姜小满下意识握紧了手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短暂的空白。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和建筑碎屑滚落的哗啦声。
几秒钟后,苍临的声音重新传来,带著明显的痛楚和强行压抑的喘息,却依然斩钉截铁:“......看到了。继续。”
姜小满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。他知道,真正的猎手或许刚刚露出獠牙。而他的远程指引,从这一刻起,將直接关乎生死。
他重新闭上眼,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片与远方战场隱约相连的、冰冷而危险的“感知网”中。
楼顶风声依旧,而他已置身於数公里外的钢铁废墟与致命杀机之间。
在姜小满精准如导航般的指引下,苍临如同鬼魅般穿梭於锈蚀的钢铁丛林。他利用阵风乾扰烟囱上的伏击,借冷却塔的复杂结构撕裂合围,最终沿著摇摇欲坠的传送带廊桥,险之又险地脱离了最核心的包围圈。
然而,脱困只是第一步。
他蹲在一处高耸的水塔支架阴影里,急促地喘息著。汗水和灰尘混合,从下頜滴落。左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,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在缓慢渗出暗色的血跡——是脱离前,那个从调度室扑出的“特殊感染体”留下的。
那东西的速度和力量远超普通傀儡,更带著一种针对他气息的、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准恶意。若非姜小满提前预警和他不顾伤势的爆发,恐怕难以脱身。更可怕的是,在被击退的瞬间,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苍临,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、却让苍临心头一凛的音节:
“青......溟......”
那不是疯狂傀儡能发出的声音。那是有意识、有目的的“確认”。
下方,工业区废弃的广场和车间周围,影影绰绰的人影仍在游荡、搜寻。嘶吼声、撞击声並未停歇。他们是被“黯蚀”侵蚀的受害者,灵魂在痛苦中燃烧、扭曲,躯壳沦为破坏的工具。数量......远比之前预估的更多,感染似乎正在加速扩散。
苍临的眉头紧锁。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这片被他暂时甩在身后的修罗场。突围时,他只能击退、卸力、製造障碍,无法真正下杀手。每一个倒下的躯体,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冥譫的歹毒正在於此——他將最残酷的选择题,拋给了对手。
走,还是留?
这份沉重的迟疑,透过手机维持的微妙连接,精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