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勉强勾勒出室內简陋的轮廓。
这里不是他的石屋。
石屋没有这样的天花板,没有这样的书桌,更没有这样乾净到近乎寡淡的气息。
与此同时——
一阵鲜明而灼烫的痛感,自右胸前方和对应的后背位置同时传来!
那感觉仿佛那里曾被烧红的烙铁贯穿,皮肉之下仍埋著不熄的火种。不是单纯的灼热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的焚烧感,带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、正在发生的改变。
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身体下意识地想蜷缩,却牵动了伤处,引来更尖锐的刺痛。那痛像是活的,顺著每一根神经游走,让他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醒了。”
苍临的声音从门外的光亮处传来。
平静无波,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那语气里没有任何惊讶或如释重负,只有一种“本该如此”的篤定。
伴隨著话音,那独特的、带著微苦药草气的沉鬱茶香,也悠悠地飘了进来。
茶香穿透了室內寡淡的空气,驱散了些许昏迷初醒的恍惚,也让他漂浮的意识终於找到了锚点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苍临站在门口,身影被客厅的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。
他已脱去了外套,只穿著熨帖的浅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线条结实、肤色偏深的小臂。手里端著一个白瓷杯,热气裊裊,茶香正是从那杯中飘来。
“这是我宿舍的外间,你睡的是里屋。”
他走进来,步伐平稳,不疾不徐。將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时,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——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像某种温柔的提醒。
“感觉如何?能坐起来的话,喝点茶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姜小满下意识捂住胸口的手。镜片后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沉静,但那沉静之下,是洞悉一切的观察,以及一份无需言说的等待——等待姜小满自己理清状况,说出第一句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