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基本的『运动』开始。”
他再次转身,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:第一章运动的描述——质点、参考系、坐標系。
讲解开始了。
霍东风的讲课风格与他的人一样,精准、清晰、毫无冗余。他將抽象的概念与生活中隨处可见的例子结合,枯燥的定义在他口中变得生动起来。讲到参考系时,他举了火车上拋硬幣的例子;讲到质点时,他用了地球绕太阳公转的模型。
但姜小满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。
不是因为內容枯燥——相反,霍东风讲得很好。是因为一种......越来越明显的违和感。
那种感觉很难捕捉。像是某句话的停顿比正常多了一瞬,像是某个手势的轨跡过於精確,又像是那双银边眼镜后的目光,总在某些微妙的时刻,从某个方向掠过。
当霍东风讲到“参考系的选择会影响对运动的描述”时,他隨手拿起讲台上的半截粉笔,平举。
“假设我鬆手,”他说,“在教室这个参考系里,你们会看到粉笔做自由落体运动,轨跡是一条竖直向下的直线。”
话音未落,粉笔从他指间坠落。
就在粉笔开始下落的剎那,姜小满瞳孔微微一缩。
在他的超凡感知中,那截下落的粉笔周围,空气的流动、尘埃的飘荡、甚至光线细微的折射,都呈现出一种被无形之力短暂“梳理”过的异常规整。粉笔的下落轨跡,精准得不可思议,简直像是沿著一条看不见的、绝对垂直的导轨滑落。
啪。
粉笔落在讲台上,断成两截。
“但如果,你站在一个正在加速下坠的电梯里观察,”霍东风继续道,仿佛刚才那精准到诡异的一幕再正常不过,“这根粉笔,对你而言可能是静止的。”
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全班,似乎在观察学生们的理解程度。当那目光掠过姜小满时,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——但就在那一瞬间,姜小满手臂上的灼痕传来一阵清晰的、仿佛被冰凉金属贴了一下的刺痛感。
不是错觉。
姜小满垂下眼睫,手指微微收紧。他能感觉到,霍东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那一瞬,某种极其细微的“探知”也一併扫了过来。那种感觉......就像被人轻轻掀开衣角看了一眼。
“小满。”
脑海里,侯曜的声音终於响起。那声音很轻,却带著一种姜小满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——像是惊讶,又像是释然,还夹杂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