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魔的传说,陆止是听过一些的。
茶馆里说书的讲过,街市中老人念叨过,尤其是越往北边去,特別是关外的白山黑水,这样的消息越多。
比如说深山里的狐仙,乱葬岗的厉鬼,还有什么成了气候的精怪吃人。
可在此之前,陆止只当这些都是乡野怪谈。
陆止捏著那张黄纸,沉默了一会儿。
可他很快便摇了摇头。
有关世上妖魔的事情,自己倒是可以旁敲侧击地从姜叔那里打探。
那位在军中廝混多年,见多识广,若世上真有这些邪祟,他总该知道些端倪。
自己无需多想。
他隨手將符纸折好,暂时收入袖中。
那上面记载的“採生折割”,他不屑於去看,更不屑去记。
不过翻到最后,倒有一两种疗伤秘药,用的是寻常药材,配伍却颇为精妙,这些东西倒是值得记下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只见暮色已经漫了上来。
腊月的天本就黑得早,眼看著天就要全黑了。
陆止活动了一下紧绷了一整天的脖颈,转身朝著楼梯口走去。
边走边道:
“天快黑了,都收拾一下,下楼集合返程。”
几个巡警闻言,连忙招呼那些被解救的姑娘起身。
姑娘们互相搀扶著,踉踉蹌蹌地站起来,被人领著往楼下走,她们脚步虚浮,但比刚才多了几分活气。
沈婉瑜也被沈立扶著站了起来,可她的目光却没落在哥哥身上,而是怔怔地投向楼梯口的方向,眼里涌上几分好奇:
“大哥,这位是谁啊?”
“是我们城防所的陆队长,陆止。”
沈立低头给妹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“这次全靠他带著人摸过来,端了这伙畜生的老巢,不然哥真不知道上哪找你去。”
“是这样啊...”
沈婉瑜应了一声,声音软软的,眼里的好奇更浓了几分。
而沈立一抬头,恰好撞见了妹妹这副模样,心里瞬间咯噔一下,暗道一声。
坏了!
......
暮色茫茫,残阳如血。
大兴县,城门口。
街边的小贩们正忙著收拾摊子,几个守城的军伍打著哈欠,抱著枪靠在城墙根下,眼皮都快粘在一起。
有个年轻的军伍閒得发慌,跟旁边收摊的小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