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落在陆止肩上,歪著脑袋看了他一眼,黑豆似的眼珠转了转。
陆止抬手,摸了摸渡鸦顺滑的脖颈,从其脚下取下那支细小的铜管。
拧开,倒出一卷薄薄的纸条。
一旁的沈立早就屏住了呼吸,眼巴巴地盯著陆止手里的纸条,想催又不敢催。
陆止展开纸条,目光飞快扫过,不过瞬息就將內容尽数看完。
“怎么样?陆队!怎么样?!我妹妹有没有消息?!”
沈立再也绷不住,一个箭步衝上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陆止声音平稳,不疾不徐。
“是埋伏在狗头帮老巢外的围捕组兄弟发来的消息,他们已经盯了整整一个上午,確认据点二楼的房间里,绑著七八名年轻少女,看年纪身形,你的妹妹大概率就在里面。
他们还看到一个六十多岁、拄著铁棍的老头,带著二十多个手下,正围在据点院子里喝酒吃肉,门口有两个守卫。
这个老头,应该是狗头太保本人。
除了我们刚才解决的这几个,这伙人的主力,应该全都在老巢里,人全都齐了。”
沈立听完,心揪得更紧了。
“还有其他消息么?”
“没了。”
陆止把纸条塞进口袋,將铜管隨手系在渡鸦脚上,拍了拍它的翅膀。
那渡鸦叫了一声,振翅飞起,很快消失在天际。
陆止转过身,抬手拍了拍沈立紧绷的肩膀。
方才还古井无波的眼底,杀意翻涌:
“事不宜迟,围捕组的兄弟已经在外围布好了局,我们现在就动身,救你妹妹出来。”
凛冽的寒风吹过,呼啸著刮过旷野。
陆止一身墨色长衫,隨风猎猎翻飞。
他迈开大步,迎著寒风,朝著荒野深处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