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湿透了,淡黄色的液体不断往下淌,滴在地上,洇开一小片。
沈立见状,红著眼冲了过去,一把薅住断臂乞丐的后领,死死攥住他的脖颈將人提了起来。
“我妹妹呢!你说!我妹妹到底在哪?!”
可那乞丐早已被陆止给嚇傻了,双眼涣散无神,嘴张了又合,喉咙里只发出嗬嗬怪响。
陆止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看向嚇得浑身发抖“唱歌犬”身上。
两个孩子被蒙在狗皮里,只露出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。
陆止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,涌上一丝不忍。
他沉默了一息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
“张二,麻烦你现在把这个乞丐押回所里关进大牢。
还有这两个孩子,先送到警队的医务室,找大夫好生照看,別再让他们受了惊嚇。”
“是!陆队!”
张二立刻应声上前,掏出铁銬,將断臂乞丐的双脚牢牢銬住,又扯过铁链將人反绑住。
隨后他又上前,轻声安抚著两个缩成一团的孩子,隨后扶著两人,以及押著嚇傻的乞丐,朝著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很快。
张二押著那断臂乞丐走远了,土坡上渐渐安静下来
“呼呼...”
陆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缓解著刚才那几息之间爆发的疲劳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染血的白皙双手。
血跡还温热,顺著指缝往下流淌,滴在草叶上。
眼前金意涌现。
【当前偿还进度:395/1000】
又加了。
方才那几下,拧断脖颈,一拳毙命,都算在偿还进度里面。
陆止盯著那行字,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思绪。
明明这是自己第一次杀人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心绪震动,会手脚发软,会像那些老巡警说的“第一次见血,吐三天都缓不过来”。
可此刻陆止的心神,却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或许...
自己本就应该在武道这条道路上走下去。
恰在此刻。
一声清厉的鸦鸣划破长空。
“嘎——!”
一只羽翼油亮的黑羽渡鸦振翅越过枯黄的旷野,收拢翅膀俯衝而下,隨后落在了陆止的肩膀上。
这是城防所培育的用来传信的渡鸦,比一般乌鸦更通人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