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办公的地方。
门一推开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屋里生著炉子,烧得正旺,墙上掛著一盏白亮亮的汽灯。
几张旧桌子拼在一块儿,上面堆著茶碗、报纸、几本翻烂了的簿册。
巡长还不在,只有几个巡警散坐著,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。
他和沈立走到角落那张桌子旁坐下。
陆止把帽摘下来搁在桌上,隨口问道:“我休息这几天,队里没什么事吧?”
沈立也坐下来,把帽子往旁边一推。
“是没什么事,也就是在街上巡逻看看,老样子。
对了,有个事跟你说,五天后大年初三,铁掌吴和那个露西亚国大力士在遏云戏楼比武。
所里下了通知,到时候我们一大队全员要去戏楼维持秩序。
这过年都还要加班,连顿年夜饭都吃不上。”
沈立是北平中学堂毕业的学生,读了几年新学,认得字,见过世面。
他原以为进了城防所是端上了体面的公家饭碗,没承想刚入职就赶上春节执勤。
陆止听了,倒笑了。
“往好的方面想想,就当咱们白嫖了一次看比武的机会。
这楼里最便宜的一张票就要一块五银元,抵得上我们小半个月的工资,別人花钱还得抢票,咱们站那儿维持秩序,照样看,还不用掏钱。”
沈立挠了挠头,也笑了。
“你这么一说,倒也是...”
陆止站起身,把帽子拿起来戴好。
“我先有点事,等会儿来。”
他说著,朝门口走去,拐上楼梯,往楼上所长的办公室走去。
姜傅云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的九楼。
陆止走到门前,站定,敲门。
“篤篤篤。”
“进来。”
里头传来姜傅云低沉的声音。
陆止推门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,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,窗外的天光透进来,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。
姜傅云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正埋头处理著所里的事务。
“属下陆止,见过姜所长。”
陆止行了个礼,不卑不亢。
姜傅云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眉头舒展开来。
“嗯,坐吧。”
他放下笔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陆止走过去,在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