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是蒙蒙亮。
“呼...”
陆止走出门外,深吸一口气。
冰凉的空气吸一口进肺里,凉丝丝的,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整了整帽檐,踩著积雪,往城防所的方向走去。
临近年关。
街上的光景比往常热闹了许多。
卖年画的、卖灯笼的、卖炮仗的,摊子支得满满当当,街角还有变戏法的班子,锣声一响,呼啦啦围上一圈人,叫好声时不时炸开来。
加上五天后有那场轰动全城的比武。
铁掌吴对洋人摔跤手的事,这些日子街头巷尾都在议论。
外地人涌进来不少,有看热闹的,有押注的,还有趁著人多做买卖的。
陆止在街头顺手买了一块猪拱嘴。
油纸包著,热乎乎的,边吃边走,一口下去,酱香混著肉香在嘴里化开,油汪汪的,香得很。
他嚼著,抬眼往前看。
一帮穿著破旧棉袄的人正踩著积雪往城外走,看那方向,应该是去城外新开的工厂做工的。
这时。
“阿止!”
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。
陆止转过头去,看到一个同样身穿城防制服的年轻人正快步朝他走来,正是他同队的沈立。
“阿立!”
陆止客气地与他打招呼。
这是上周才入职的新人,分在同一个队里,平时见面也就点点头的交情。
沈立这人话不多,干活踏实,陆止对他印象还不错。
而沈立以及其他这些城防所的巡警,都不知道陆止和姜所长的那层关係,陆止也从没提过。
两人隨意地交谈著。
越靠近城防所大门,街面上穿著同款制服的同僚便越来越多。
而街巷的尽头,便是整个大兴县城里最大、也最为西化的一栋建筑。
大兴县城防所。
一栋九层楼的砖石建筑,拔地而起,在周围一片低矮的青砖灰瓦中,格外扎眼。
外墙是青灰色的石砖,窗户开得又高又大,门口立著两根粗大的石柱,台阶是水泥浇的。
看上去就很气派。
陆止和沈立走进城防所一楼,往左边的卯册房走去。
两人没多耽搁,在卯册上依次签下名字、按好指印,便完成了例行点卯。
出了卯册房,隔壁第二间屋子,便是陆止所在的第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