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若是今晚袭击他的那歹人,真是个踏入武道的武夫,自己这条小命,怕是真的就要送在那里了。
陆止之前也想过练武。
可练了许久,不过才练劲。
而武道之路,难如登天,自古便有“穷文富武”的说法。
如今身处乱世,新旧交替,钱幣贬值。
唯有真金白银才是硬通货。
习武需要药材淬体、名师指点,样样都离不开银钱。
从前父亲尚在时,每月寄回的银两也仅够勉强度日,哪里还有余资供他踏上武道。
念头至此,陆止下意识摸向腰间。
当触到那冰凉的铁疙瘩,他心里踏实了些。
还好,枪在。
这东西是城防所配的,入职那天发的,说是洋货,叫什么“自来火”。
他练了小半个月,勉强能打中十步开外的靶子。
如今时代变了。
有枪在身,哪怕遇到刚入门的武夫,枪也有一战之力。
刚入门的武夫,也不过是皮肉结实些,力气大些,挨一枪照样得躺下。
陆止这么想著,心里稍定。
可他又想起另一桩事。
他听说过,曾有武夫以肉身硬抗火炮轮船。
这般想来。
区区一把枪,似乎...还是有些不够用?
陆止嘆了口气。
王六关切道:“止哥儿,明天我再带你到张大夫那里看看,要不要让他再换一道药,別落下什么病根。脑袋上的伤,可大可小,马虎不得。”
陆止回过神来,摇摇头。
“无妨,我明天还要去所长那里匯报下情况。万一真是前朝余孽搞事,这可是大事情,得早点报上去。”
王六点点头,笑道:
“止哥儿,要是前朝那些衙役能像你这般把事情放在心上,也就好了。”
陆止苦笑两声。
自己不过是身在此位,又遇上了这般事,不得不谨慎罢了。
王六见状,又笑著宽慰:
“止哥儿也別急著去,明天早上开业,我给你再弄两碗羊肉麵,热热地吃了,身上有力气,再去交差也无妨。那帮余孽要是真敢闹事,也不差这一早上的工夫。”
陆止点头应下,又同王六閒言几句,叮嘱老人早些歇息。
不多时。
王六便轻手轻脚地掩了门,往隔壁屋歇息去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