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到陆长风面前,手重重地拍在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。
朱元璋语气中带著帝王特有的豪气:
“大明朝的奏摺,全由你先过目!咱特许你,以后不用日日早朝。累了,就在这配房里歇著!御膳房十二个时辰给你备著热食!”
陆长风听著老朱掷地有声的承诺,
【算你老朱还有点良心……】
【不行了,撑不住了,我得先睡了……】
陆长风双眼一闭。
连续的高强度精神紧绷和通宵熬夜,彻底击穿了这具年轻身体的极限。
他连谢恩的话都没来得及说,身体便软绵绵地向前栽倒。
朱元璋眼疾手快,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没让他一头磕在地砖上。
突然,一声十分均匀的鼾声,从陆长风的鼻腔里传了出来。
朱元璋的脸皮猛地抽搐了两下。
这混帐东西!在奉天殿上打瞌睡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敢在咱的怀里打呼嚕?!
但他看著陆长风那沾满墨汁的手腕,以及指腹上被毛笔硬生生磨出的红肿时,心底的那股火气,竟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罢了,这小子刚给大明立了天大的功劳,睡就睡吧。
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时,不仅没有拆穿陆长风,反而衝著门外的太监厉声咆哮,
“王景弘!把他抬到东侧配房去!生最好的银丝炭!用內帑最好的老参!”
“他要是出了半点差池,太医院全去给朕陪葬!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陆长风在一阵浓郁的药香中醒来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明黄色的承尘(天花板),雕著蟠龙的樑柱。
身下垫著的是白虎皮褥子,屋子里烧著三个巨大的黄铜炭盆,暖和得让人甚至有些发热。
“陆首辅,您可算醒了。”
一个温和且恭敬的声音在床榻边响起。
陆长风转过头,看到司礼太监王景弘,正端著一碗冒著热气的参汤,满脸堆笑地看著他。
“王公公……”
陆长风嗓子干哑,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回首辅的话,已经是酉时了。您睡了整整五个时辰。”
王景弘將参汤递给旁边伺候的小太监,凑近了些,语气中透著討好,
“太医来看过了,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