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敢!这里是户部重地!你敢擅杀朝廷命官!”
那员外郎嚇得跌坐在地上,双腿疯狂打颤。
“我有金牌,奉陛下旨意,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陆长风面无表情。
“快找!!!”
郭桓终於绷不住了,厉声嘶吼,额头青筋暴起。
正堂內瞬间陷入了混乱,所有的户部官员和书吏都疯狂地翻找著关於“途耗”的卷宗。
半柱香后。
三本厚厚的,甚至还带著新鲜墨香(为了应付盘查刚做过手脚)的帐册,被放在了案头。
陆长风从自己的袖子里,掏出了两张白纸,和一支自备的炭笔。
在郭桓和所有户部官员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陆长风在白纸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十字表格。
左边写“借”,右边写“贷”。
“洪武十二年九月,苏松两府,起运秋粮八十万石。”
陆长风翻开帐本,一边看,一边用木炭笔在纸上快速写下阿拉伯数字。
他不用算盘,因为阿拉伯数字的竖式加减法,在脑算速度上足以碾压这个时代最熟练的帐房。
“九月十五,至淮安府,帐面损耗五万石。名目:鼠耗霉变。”
“十月初二,至济寧州,帐面损耗四万石。名目:漕船漏水。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陆长风停下了炭笔。
他看著纸上的表格,冷笑了一声。
“八十万石粮食,从苏松运到京城太仓,歷时两个月。一路上损耗了整整十五万石。也就是將近两成的粮食,在路上平白无故消失了。”
陆长风抬起头,看向郭桓。
“郭侍郎,十五万石,不是个小数目啊。户部的帐,做得很平。沿途的交割印信,损毁的里长画押,应有尽有。从『四柱清册』的帐面上看,这十五万石確实是损耗了,一分钱都没落进你们的口袋。”
郭桓暗自鬆了一口气,拱手道,
“陆大人明鑑。漕运艰难,天灾人祸防不胜防,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下官等也是日夜痛心……”
“痛心?”
陆长风突然抓起那张画著十字表格的纸,狠狠砸在郭桓的脸上!
“我查过太仓的收粮记录!这十五万石粮食,根本不是在路上损失的!它是真真切切运进了京城!”
郭桓脸色大变,
“陆大人!饭可以乱

